第(2/3)页 晚餐气氛有些微妙的僵硬。盛奶奶坐在主位,笑呵呵地布着菜,而在她身旁,坐着一位身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性。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,长发微卷,妆容精致,气质温婉知性,一双含笑的眼睛注视着盛妄时,仿佛盛满了融融的月光。 这位便是温岚,盛奶奶口中的心理专家,温医生。 “盛妄,好久不见。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不喜欢说话。”温岚率先打破了沉默,她的声音柔和悦耳,像山间的清泉。她举起茶杯,遥遥对着盛妄,“祝贺你新婚快乐。” 她的话语熟稔得过分,完全不像是对初次见面的“病人”该有的态度。 沈星词端坐在盛妄身边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她注意到温岚提起“以前”两个字时,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怀念。这并非医者对患者的关怀,更像是一种……旧情难忘的怅然。 盛妄没有碰茶杯,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。他只是默默地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放进沈星词碗里,动作自然而流畅,仿佛整个餐桌上只有他妻子一人。 这无声的拒绝,比任何言语都来得清晰。 温岚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如初。她转向沈星词,大方得体地伸出手:“你就是沈星词小姐吧,常听盛奶奶提起你。我是温岚,盛妄的……老朋友。” “老朋友”三个字,被她刻意咬重了些许。 沈星词与她轻轻一握,指尖只觉一片凉滑。“温医生,您好。”她礼貌地回应,不卑不亢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这空气中暗藏的机锋。 这顿饭,就在这样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。 饭后,盛奶奶以“年轻人聊”为由,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三人。 客厅里,温岚坐在沙发的单人位上,优雅地交叠着双腿,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盛妄。“盛妄,我知道你一直不肯配合治疗。但是,你的病根在于心结,药物只能压制,却无法根除。或许,你可以试着相信我。” “我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盛妄冷冷地开口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 “怎么会与我无关?”温岚的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,“当年在伯尔尼,你曾对我说过,我是唯一让你感觉到平静的人。难道你都忘了吗?” 伯尔尼? 沈星词心中微动,原来他们是在国外相识。 原来这不仅是老朋友,还是一段有故事的“故人”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桌上的普洱茶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神色淡然得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