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宁栀睁开眼的时候,瞳孔花了好几秒才适应头顶那盏日光灯。 她动了动手指。 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透明的输液管连着半袋生理盐水。 手腕上还夹着一个心率监测的指夹,旁边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 是医院。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医院。 准确地说,她不知道自己是谁。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 她试着回忆,任何一个片段都好。 名字、年龄、住在哪、做过什么? 全是一片空白,就像被人删除了一样。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。 隔壁床位空着,被子叠成了豆腐块。 窗帘没拉严,外面的光线偏暗,应该是傍晚或者清晨。 她偏过头,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些东西。 一部手机,屏幕朝下扣着。 一杯没喝完的温水,杯壁上凝了一层雾气。 还有一件外套,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椅子扶手上。 深灰色的,看尺码是男款。 她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。 不认识。 但视线挪不开。 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来够了一下外套的袖口,碰到面料的瞬间,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在脑海深处闪了一下。 海。 很黑的海。 然后什么都没了。 她松开手手臂垂回被子上。 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 进来的是个中年女护士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 看到她睁着眼,先是怔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过来。 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疼吗?恶心吗?” 宁栀张了张嘴,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。 “我…这是哪?” 护士翻开床头的病历夹瞄了两眼,一边量血压一边回答:“市中心医院,神经内科。你被你朋友送过来的,说是在海边突然晕倒了,昏迷了大概十七个小时。” 十七个小时。 海边。 “送我来的人呢?” 护士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那个男生一直守到天亮,刚被另一个男生拉去吃东西了。之前怎么劝都不肯走,最后是他朋友硬拽的,说他自己也是刚出院的人,再扛下去俩人一块儿住院得了。” 宁栀没说话,视线又落回那件叠好的外套上。 不认识。 但心口某个位置在发酸。 说不出的,没来由的酸。 护士给她调了输液速度后出去了。 病房重新陷入安静,只有心率仪的滴滴声和窗外不知哪棵树上传来的鸟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