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张敬尧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 “你走路的姿势,上楼的时候,左脚落地比右脚轻。正常人上楼,承重的腿应该是踩在上一级台阶上的那条腿,但你用的是右腿承重,左腿只是跟着上来。 这说明你左腿有伤,不能用力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桉的左臂上。 “还有,你进门的时候,是右手推的门。 正常人用哪只手推门,取决于门的位置和个人的习惯,但你当时右手空着,左手垂在身侧,却没有抬手去推。 不是因为不方便,是因为抬不起来。” 陈桉沉默了一瞬,他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张敬尧。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,他的观察力比很多巡防司的人都要敏锐。 “张公子好眼力。”陈桉的声音平静,“昨晚在客栈搬货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,左腿磕在了桌角上,左臂也扭了一下,不是什么大伤,休养几天就好了。” “摔的?”张敬尧挑了挑眉,“那可真是巧了。” “巧什么?” “巧就巧在,今天凌晨,我爹府里进了刺客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张敬尧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陈桉脸上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 陈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 “刺客?”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,“什么刺客?张大人没事吧?” “家父没事。”张敬尧端起酒杯,在手里慢慢转着,“刺客从天花板夹层潜入书房,被家父的侍卫惊走后翻西墙跑了。墙头上的铁蒺藜划伤了他,地上有血迹。” 他说到“血迹”两个字的时候,目光落在陈桉的左腿上。 陈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但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腿。 他的长袍足够长,盖住了脚面。棉布和裤子都换过了,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。 “张公子不会是怀疑我吧?” 陈桉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。 “我一个做生意的小商人,哪有那个本事闯进首辅府里? 再说了,我要是真去行刺,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您喝酒?” 张敬尧没有笑。 “我没有怀疑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确认一下。” 他站起来,端着酒杯绕过桌子,走到陈桉身边。 第(3/3)页